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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传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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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树的倔强

一 棵 树 的 倔 强

一条小河擦山脚流过,流量不大,但清水潺潺,一年四季,从未干枯。小河的这边是条人行小道,对面是一丈多高的土崖。崖的边沿,耸立着一棵冬青树。树头已经折断,那是那年那场冻雨造的孽、作的祸。冬青那折断后如刺如刀的痕迹至今仍清晰可见,直指蓝天。折断处几根旁枝,迎太阳,沐雨露,茁壮成长,几年时间,它长成一把伞,郁郁葱葱。

我常在河的对面审视着这棵冬青。记得当时,断了头的冬青,孤零零、光秃秃的立在寒风中,折断处伸着参差不齐的“獠牙”,想要刺破那冰封的苍穹,诅咒苍天的残暴;几根旁枝也耷拉着头,了无片叶,了无生机。我想,这棵比碗口还粗的冬青,生长了不知多少年,怕是承受不了如此之摧残,也会死去。我为冬青惋惜,更为它抱不平。

然而,来年春天,风暖花开之际,我又来到冬青前,隔河相望,我发现了一丝绿意,正从断枝下那平平伸展着的枝头冒了出来。是的,那是新芽,芽头上还闪着亮晶晶的露水,折射着早晨的阳光,彰显着新的勃勃生机。冬青居然活着,我高兴极了,我为它的倔强而喜极。折断的枝头不知去向,也许已成枯木,叶片化为泥土,融入了大地;也许都进入炉灶,化作一缕青烟,升上天空。我想,这棵冬青在断枝之后,该经历了怎样的历程?它失去了吸收阳光雨露的大片叶子,失去了向上生长的枝头,除了根和躯干,它实际上失去了一切。但这棵冬青,挺着伤疤,抛却痛苦,凭着深扎土壤的根系吸着大地的精华,借着光溜溜的躯干沐浴着阳光雨露,自我疗伤,终于战胜了苦难,默无声息地进行着生命的更新,长出了新的枝叶。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?!这是怎样的一种品格?!这是怎样的一种毅力?!我伫立良久,肃然起敬!自然的枝头虽已折断,思想的枝叶仍然茂盛。我默默地祝福它的茁壮成长!

它真的没有辜负我的祝福。它以顽强而不屈的姿态活着,长着。谁说只有向上才是进步?只有向上才有希望?只有长得最高才是最好的?你看这棵冬青,它从被折断之时起,就没停止过抗争、努力和生长。它深深的知道,生活改变了自己,自己就得改变生活;以不同的姿态对待生活和磨难,就会有绝然不同的结局。它默默地承受着命运的挫折,像它脚下的这条小河一样,一年四季波涛不惊地流淌着希望,经久不息地积聚着生长的力量,一遇春风,立即抽出新芽;它因为枝头被折断,就改变了生长的方向,向上的力量转个弯向四周伸展,这种力量使树干周遭的枝枝叶叶,如一把大伞,尽己所能地向东南西北延伸,笼罩着树下这方沃土,世界增加了一丝荫凉,人们心中增加了一丛绿意;它虽然没有长高,但躯干长粗了,变得更加坚强了。它的希望是更加葱茏,更加茂盛,更加茁壮!它做到了!而且做得很好!它把自己的生命升华得最高!!

站在冬青前,我仿佛听到它的宣言:来吧,再猛烈的冰封雪灾又何妨?谁怕谁?茂盛的生命属于强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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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录入:王云峰    责任编辑:王云峰
文章关键词: 一棵树的倔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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