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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忆叶朗青

叶朗青烈士,岳西县沙村南山湾人,生于1887年。参加请水寨暴动,曾到皖南从事革命活动,任中共太平县委书记、中共潜北县委委员、中共潜山县委书记。1935年牺牲时年仅48岁,距今已有八十五个春秋。时逢新冠肺炎袭击中华大地,我们度过一个特殊春节,随着湖北和武汉的解封,我们“内防扩散,外防输入”这根神经不能放松。“春到疫情散,沙村杜鹃红”,随着野生杜鹃花次第开放,花丛茂盛、花姿绰约,美不胜收。长眠在大别山腹地的英烈,在映山红盛开的艳阳天里,和我们一起迎来了二O二O年清明佳节。

我走访在烈士的故居,聆听烈士后裔旳讲述时。拜访了烈士唯一健在的侄媳——八十七岁高龄王月娥老人,从王奶奶叙述中,我们对革命党人初心和家庭环境,有了一次深刻的邂逅。故事从王奶奶个人身世讲起。

王奶奶从湖响南山大屋嫁到沙村,当时年方十九,时人称“老姑娘”。和叶富民生活了三四年,那年六月初五,二十八岁叶富民在傍晚发高烧,连续七天,不治身亡。这种“热疾”相当于今日之温疫,那时缺医少药,生命竟如此脆弱。

在哥嫂主持下,王奶奶改嫁离家不远的堂弟叶仁山为妻。一生共生育九个儿子,三个女儿,仅存活五子二女,可谓“坎坷人生路”。叶仁山是叶朗青烈士唯一的侄儿,叶氏兄弟四人仅留的一个男血脉。叶朗青排行老小,当时人都叫他叶老小。

叶家老大,八岁夭折。叶老二活到八十四岁才仙逝。他是我家祖姑婆丈夫,为人说话不利落,口齿不清,有点结巴。他生前告诉王奶奶:叶老小为共党办事,被潜山县定为匪徒,几次来家抓捕他未成,曾将他替罪,关进潜山大牢三个半月。双脚套上五斤半脚镣,双手用铁链锁住。叶老三是叶仁山生父,常年在江南打长工,很少回老家。目的是躲“抓壮丁”。那时,潜山县为上交兵役人员,实行“弟兄三个捉两个”或“两个兄弟捉一个”的土政策。抓到一个,就关押起来,等人数凑齐后,一起解押到部队。起解时用白布做长条布袋,前后袋装粮食,中间空的搭在肩上,每人裤带拿走,夫丁(被征人员)一手提裤,一手结伴而行,前后各有士兵看押。还有人五十五岁被抓去,当“胡子兵”服疫。王奶奶进门时,叶家有三间土砖小瓦房。由于叶老小常年外出,叶老三在江南做长工,家里仅有叶老二夫妇和叶老小的等郎媳、侄子叶仁山守老家,日子过得异常艰辛。

叶家老人给叶老小订了娃娃亲。“二斤红糖抱回个小毛尒”,六个月的小女孩,用米糊糊畏养大,做叶老小的等郎媳妇,大名叫张银运。我幼年时见过这个婆婆,具体说不清她的像貌,她和我家居住在一个大屋场,当时只知道是老烈属。张银运和叶老小关系并不和睦,每次她到江南探亲时,叶老小就返回老家,张回老家沙村时,叶老小又到江南打长工。夫妻二人曾养一两个小孩,均夭折,没有活下来。

叶老小同教书先生刘中一等人到杨湾祠堂闹革命,在文蔚小学做炊事员,但他有顽强不屈疾恶如仇的性格,反抗强暴的精神,同刘中一等人结拜兄弟,在关帝像前喝鸡血誓盟,共约不同生就同死,推翻旧制度,建设新社会。

有一年,家里租种大地主刘元启土地,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,宴请刘元启,刘元启见无大烟和租鸡礼待,踢翻满桌酒菜。惹怒桌傍的叶老小,撸起手臂衣袖,抓住地主衣襟,扬拳就打,被叶老二和家人劝退。酒席没办成,家里没租到地种,叶老小背起洗换衣服,下江南找活干了。

叶老小个子高大,肩宽膀圆,粗眉大眼。曾率一百多人农民穷兄弟“扁担队”,将朱屋庙“公兴永”金货商店扒掉,将弄来的钱、粮、布等物资分给穷人。他曾和潜北县委及游击队攻打湖响储姓“四德堂”积谷仓,没收五河大地主王孟周全部资产,诱捕潜山县团总刘干夫、刘秀夫兄弟等等。

叶老小在南山湾毛狗洞藏身多年。一次作战负伤,在洞里养伤,内部有人叛变告密,潜山国军派一队人将山洞包围,活捉叶老小后,命邻居杨木匠找来菜刀,在山洞外砍下叶老小人头,敌人拎着叶老小人头到叶家瓦屋前威吓亲属说:匪徒下场!并将叶头卢悬挂在北山九龙庙傍大木梓树顶梢示众。

叶老二的老婆,也就是我祖姑婆,非常贤慧。她等敌人走后,三步并两脚跑到九龙庙木梓树下,左磕一个头,右磕一个头,再磕一个头,借用剃木梓的长柄刀,将叶朗青头拿下来,装入破菜箩拿回,连同他魁梧的尸体合并,安放在长田多日不能动(那时潜县对匪徒严惩,规定我们匪窝人东不出场厂街,北不出小西水岭,南不出玄峰岭,西不过杨河,晒尸几日)。后下葬在叶河村蛇湾。他老婆张银运守寡多年,后改嫁北山小蔑匠,生有一女。当蔑匠全家过世后,叶仁山夫妇接回小叔母,贻养天年,送老归山。

听王奶奶断断续续的叙说,我仰望远处青山和蓝天,白云悠悠,红花遍野,心潮澎湃不止:我们从缺衣少食,战乱不止,儿多母苦,艰难岁月到今天全面脱贫奔小康,不到一百年时间;从一个积弱积贫、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特色社会主义大国。当年乡村革命党人初心不易,誓将热血和生命献给理想事业。今天,我们要守住共产党人初心,永葆青春活力,不仅忆苦思甜,回忆往昔。还要纵观历史,认真考究革命党人成长环境和心路历程。对比今昔,我们会扬鞭奋进,珍惜当前时代使命,努力工作,实现数代人宿愿——“中国梦”,让大唐盛世、天朝上国重回中华大地,同世界各国一起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。 (刘成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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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录入:王节晴    责任编辑:王云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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