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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不识冷滋味

立冬已过一个星期了,可天气仍是那么晴朗,空气仍是那么干燥,气温仍是那么暖和,没有一点入冬的迹象。抗旱防火的乡村干部每天浩浩荡荡,要么骑着摩托,要么开着小车,车头上统一安配着扬声器,无休无止地播放着录制的宣传口号:严禁野外用火,明火上山,一律拘留,造成损失依法逮捕!听得人的耳朵都起茧子了。干部与老百姓都有一个共同的祈盼:老天爷快快下一场雨吧!

人们常说,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脸,说变就变。但这句谚语用在冬天也同样得到应验。昨天下午还暖和得如同阳春三月,到了傍晚时分,电视里刚播完新闻联播,忽然间外边刮起了大风,如狮吼,如鬼号,一时间,被秋风染红,染黄的树叶被吹落个精光,狂风夹杂着小雨,使高压电线碰撞,造成短路,一夜无电,只好早早地钻进被窝。
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,雨虽不大,但对冬季防火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,我还穿着昨天同样多的衣服,不禁打了个寒颤,推开门一看,天还在下着小雨,路面上有了积水,温度急剧下降,只好乖乖地穿上妻子从衣橱里找出的呢子大衣,心里顿时感觉到:真正的冬天来了。

身处北纬30度的大别山区,冬天是十分寒冷的。往年,霜降之后不到一个星期,地面就开始银霜一片片,大雪的节令刚到,就会三天两头地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,下河里结了薄薄的冰冻。收拾完庄稼的老农几乎整个冬天,围坐在火塘边,烤着炭火,或拎着火炉眯缝着眼睛,靠在院墙边晒着太阳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长里短,度过漫长的冬天。

年少时的我最喜欢的是冬天,凭着一身十足的阳气,和同伴在结着薄冰的田沟溜冰,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打雪仗,当一团雪球扔到对方的颈脖子里,看着对方龇牙咧嘴的窘相,欢乐的笑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,老人们冻得直打哆嗦,而我们的头发里却冒着热气,汗水湿透了衣襟。真是少年不知冷滋味啊!

多年前,同屋有一位年过八旬的老爷爷,冬天的午饭后,时常拎着火炉,慢吞吞地来到我家院子里晒太阳。他无可奈何地对我说,他最怕的是过冬天,晚上不敢上床,早上不敢下床。宁愿不吃早饭,挨到中午才起床。岳母在世时,在我家呆的多,每到冬天,七十多岁的她也是一天只吃两餐,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等到大地回暖,日顶当头的正午时,在妻子多次催促下极不情愿起来。遇上雨雪天,更是一天到晚都赖在床上,妻子只好把饭菜送到床前,让她吃了睡。

年老了为何害怕过冬天?年少时已至中年是感受不到的。还有两年才退休的我,渐渐地有了切身的感受。人一旦上了年纪,身体慢慢虚弱,各种疾病开始缠身,血脉流动减慢,身上少了阳气,没有了抵御风寒的能力。只怕热,从不怕冷的我,也慢慢地害怕过严冬了。

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做人要换位思考,多为他人着想,才是做人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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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录入:王云峰    责任编辑:王云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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